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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红丝巾(短篇小说)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引子

雨晴的目光穿过婆娑垂下的柳枝,看见冯然紧紧握住辛玉的双手,然后拥抱,亲吻。辛玉脖子上的红丝巾就飘落下来。

雨晴的眼睛直了。

躲在小假山后的唐涛眼睛也直了。

一股风吹来,辛玉掉在地上的红丝巾又被轻飘飘地吹起来,飞到雨晴的头上空,旋即又飘飘落下,像新娘的红盖头一样,盖住了雨晴的一头乌发。

唐涛看呆了,吓傻了,他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画面。一秒,两秒,三秒,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雨睛一手扯下盖在头上的红丝巾,另一手扯起自己脖子上的红丝巾,然后,疯狂地舞起来,紧接着,她大声喊叫着:“快来看,快来看,我有了两条红丝巾,两条红丝巾。”那声音不像是从雨晴的口中发出来的,似乎没有经过她的喉咙,直接从她的胸腔里蹦出来一样,像要穿透云雾,飞到太空一般,尖细,透亮,刺耳。

唐涛打了一个寒噤,冷嗖嗖寒意直接从后背窜到发稍,他冲出去,一把拉住雨晴,摇着她,大声叫道:“雨晴,雨晴,你怎么啦?怎么啦?”

雨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甩开唐涛的手,继续呐喊着,挥舞着红丝巾跑向枫树林。

冯然和辛玉僵立在那儿,吓得没有了反应。

唐涛给冯然撂下一句话:你就作吧!转身跑去追雨晴了。

冯然被唐涛一句话惊醒了,他把自己脖子上的红丝巾递给辛玉,然后也转身朝枫树林跑去。

辛玉看着离开的冯然,回想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幕,慌乱与不安立即就爬上眉梢,她手拉着红丝巾,拖着错乱的脚步也向枫树林走去。

冯然现在改名叫月慧。月慧像个女人名字,更像个秀气的尼姑名字,很多人不喜欢,依然叫他冯然,尤其是那些熟知他过去的同学,同乡。

月慧这个名字是冯然考上大学才开始用的,之后冯然所有档案上的名字就变成月慧了,“冯然”这个名字连曾用名都不是了。就是说在“冯然”这个名字消失了,但这个人存在,变成了现在档案里能查到的月慧。

冯然把名字改为月慧,也是名正言顺,经得起推敲的,因为冯然的母亲姓月,冯然两个舅舅膝下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冯然的户口是从冯家迁入月家,落到他大舅家。

月慧,这个名字更符合冯然的个性。怎么说呢?月慧,约会。冯然就是一个热衷于和异性约会的男人。

雨晴是冯然的初恋。高中二年级时,他们互相爱上了对方,开始谈恋爱。

冯然高中毕业时已经发育成一个标准的陕北美男了,他的皮肤在陕北强烈的太阳光照下略显黝黑,他的身材在农村繁重的劳务下恣意疯长,他拥有那个时代所有女孩喜欢的白马王子形象。

雨晴也是能讨男生喜欢的一位女孩,有几分才情,有几分愚傻;有几分柔弱,有几分刚强;有几分安静,有几分活泼;有几分矜持,有几分泼辣;最关键的是雨晴天生一张让众多男生都想疼爱的脸,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唐涛就是其中之一。

唐涛对雨晴的爱就像一杯温开水,不火不烈,正如他的个性,似乎沸点与冰点永远与他无缘,他只是远远望着,静静想着,默默爱着,从没有向雨晴表白过。

雨晴同时是一个敢于为爱情献身的女孩,她爱上了冯然,爱的死去活来,爱的放下了陕北女孩所有的美德与矜持。

雨晴在冯然上大学临走的前一天,禁不住他的挑逗,就把自己最珍贵的粉嫩的花心都摘给他把玩,她傻傻地以为只要以身相许,一定就可以与之白头偕老。

冯然上大学走了。

雨晴落榜了。

雨晴去复读。

一个月后,雨晴发现自己没来月经,她开始慌乱;一个半月后,月经依然没来,她坐卧不安了。她请假离开学校,到县医院的妇产科,找当医生的小姨想弄个明白。

小姨知情后狠狠地在她脸上扇了一个耳光,之后又瞒过所有医护人员,帮她拿掉腹中成型的孩子。

小姨几乎是色厉内荏地警告雨晴,千万不敢把此消息透露第三个人知道,知道后小姨的饭碗就会被端掉。雨晴心说:要告诉也只能告诉给冯然,其他人是万万不可的。然而最终,雨晴死守了这个秘密,她连冯然都没有告诉,这和她对爱情的忠诚有关。

之后,雨晴对冯然的思念就变成了一首首情诗。

冯然自从和雨晴有过交合后,时不时就会想起雨晴,想起两人一起的畅快,然而雨晴不在身边,雨晴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陪他。在欲火烧身,青春焕发,时间宽裕的大学校园里,在生理需求的促使下,他开始与同校的女大学生约会。同样是青春焕发的女大学生,自然也禁不住冯然的软磨硬泡与甜言蜜语,但是几次约会下来,他总感觉女大学生并没有雨晴带给他的感觉好,雨晴是唯一能让他找到做为一个陕北男人强悍而威猛的自信心的女孩。

那个早来却不能留下来的孩子抑制住了雨晴的情感,此后她再也不敢想和冯然幽会的事了,她把自己所有的思想与精力投入进学习里。

冯然终于盼到了第一个假期,他刚回到家就火急火燎地约会雨晴,要雨晴陪他做爱。

而雨晴牢记了小姨的话,再也不敢贸然答应冯然的要求了,不是她不想,是她担心自己还会怀上孩子。这样如同小姨说的,怀上拿掉,怀上拿掉,几次后,真正结婚了,想怀孩子都怕怀不上,到时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也得不到丈夫的真爱,以后的痛苦才是真的痛苦,但是她嘴上没有那样说,她每次借口只是说要等到和冯然名正言顺结婚之后,多么善良的女孩啊!

唐涛是万万都不会想到他心仪的女孩已经把身子都给了冯然,他知道这个消息是一个傍晚,冯然喝醉酒亲口告诉他的。

冯然和唐涛进了同一所大学,华北医学院。就要选专业的前一礼拜,冯然约唐涛讨论专业的选择。他们在一个小酒馆边喝边谈。唐涛说要选择外科,说自己的父亲死于一场车祸,因为医院当时没有凑手的外科大夫,父亲的生命是医院耽搁的。冯然说出了让唐涛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一个专业,妇产科。冯然用唐涛的逻辑解释说,自己最亲的小姨就死于生孩子。

但是几瓶啤酒下肚后,冯然不无伤感地自语道:我就纳闷了,这女人的那玩意,怎么区分那么大?

唐涛更纳闷冯然的自语,他出于好奇追问:女人的什么玩意?

冯然说:就那玩意,你不会还没见过?

唐涛似懂非懂,疑惑地问:你见过很多?

冯然满脸自豪地说:很多!你知道第一个是谁的吗?

冯然已经醉的不轻了。

唐涛摇摇头。

冯然伤感地说:他妈的,这么大学校这么多的女生,竟然没有一个女生能比得过雨晴的小蜜穴,你知道吗?我之所以选择妇产科,其实就是为研究女人的小蜜穴。而那次回家,雨晴说以后再也不让我碰她了,她要等我们结婚了才允许,而这慢长的五年要我怎么过啊!

唐涛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黑,由黑变紫,他怒睁着双眼,扬起拳头朝冯然的脸上就是一拳。

冯然鼻子和口里的血同时冒出,他的手上去一抹,脸马上就花了。

唐涛转身快步走出了酒馆。

唐涛发誓不和这个学校的所有女生谈恋爱了,他有种预感,这全校的女生用不了多久,都会成为冯然的试用品。

唐涛开始为雨晴惋惜,为雨晴担心。

冯然同时也开始疯狂地变换着约会女大学生,他发誓,一定要寻找到和雨晴有同样小蜜穴的女生,找不到不罢休。

雨晴考上了陕西大中文系,她把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冯然。冯然欣喜地说要约会庆祝,可到了一起,雨晴却再次拒绝冯然的要求。冯然生气了。雨晴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她抱着冯然大哭一场,而后就不欢而散。

其实雨晴大可把自己曾经怀孕的事告诉冯然,她傻就傻在这些事情上,冯然是谁?他敢与不同女生乱性,他肯定有自己的办法,他是每次做爱都带着套子进行的,他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并且还学的是妇产科专业啊!这简单的常识他怎能不懂?这简单的事情又怎能把他考住?雨晴的小姨也是,也不教自己的外甥一点点常识。哎!话说回来,雨晴什么都懂,还有后面的故事吗?

五年的大学生活过去,冯然依然没有找到和雨晴相同小蜜穴的女生,他心灰意冷就打算和雨晴结婚,然后守心务正。然而戏剧性的变化是,医院院长的女儿,一个幼儿园的幼师爱上他,开始对他狂轰乱炸。

冯然乱了方寸。

冯然是个很现实的人,五年的大学生活练就了他取悦女生的本领,也让他了解了女人的性情。他的理由是:婚姻和爱情不能混为一谈,雨晴不适合做他的妻子,院长的女儿更适合,其一因为仕途,其二因为未来的孩子,院长的女儿无论那一点都比报社记者雨晴适合。

唐涛接到冯然和幼师结婚的请帖后,先是大吃一惊,最后又满心欢喜,悬了好久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但他旋即又开始担心雨晴,担心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决定在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她,让她安全过度这段难熬的时间,然后再向她求婚。于是,当天下午,唐涛就打电话给雨晴,然而一连数遍,雨晴的电话总是无人接听,他去雨晴住处找,去了之后,遇到一个令他痛苦万分的场面。

雨晴在住处割腕自杀。

雨晴躺在床上,一只胳膊床下吊着,鲜血滴落下一滩。

唐涛顾不了许多,他一边抢救,一边呼喊隔壁的人赶快拨打120。120赶到后,他又拨通了冯然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吼叫:冯然,我和你没完,雨晴死了,你也活不成,你就在医院等着,我来和你算账。

冯然一时蒙住了,但转瞬他就清醒了,他跑向急救室,迎面碰上了唐涛正推着昏死过去的雨晴向急救室奔跑。

唐涛把雨晴送进急救室,转身一把拧住冯然的胳膊,把他拽离急救室,在医院的过道里,朝着他的头上脸上身上就是一阵猛打。

医院的护士叫来院主任才制止了唐涛。

唐涛把眉黑青,眼黑烂的冯然交给护士,让护士带去检查,验伤,然后向院主任报告:如果急救室的雨晴抢救不过来,冯然负全责,我以后给您详细汇报,冯然的医药费算我头上,还需要怎么处分你尽管执行。说完,他跑向急救室。

雨晴最终抢救过来了。

醒过来的雨晴看见唐涛后,满脸平静,她对唐涛微笑着,低低地说了两个字“谢谢”,接着闭上眼睛。

唐涛站在病床前,他的手重复着握紧松开,握紧松开的相同动作。他分明看见雨晴的眼角里滚落下两串泪珠来,那泪珠儿委屈地流淌着,滴落在枕头上。雨晴那痛苦的表情,撕裂着唐涛的心,快要碎了。这分明是他深爱的女人啊!如今却被爱情折磨的死去活来,而自己又爱莫能助。

雨晴离开了青峰市,离开了这片伤心地,她去了浙江杭州。半个月后,她找到了一个小报记者的职业,开始安心于自己的记者生涯。一年后,在一次采访中,她结识了出版商秦文浩。

秦文浩离异,没有孩子,年龄比雨晴大九岁。

秦文浩得知雨晴喜欢写诗之后,便提议她出诗集,还说只要她把诗稿拿出,其余的就不必操心了,一切由他去做。

其实雨晴所有的诗都是写给冯然的,她想尘封这段过往,就摇摇头。

秦文浩投过去疑问的目光:写的是情诗,是对一个男生写的?他和别人结婚了?

雨晴沉默,默认。

秦文浩接着说:这样更应该出了,你应该知道,但凡知名作家的成名作里,都有他们生活的影子,而那些催人泪下,感人至深的情节往往是他们刻骨铭心的记忆堆积而成的,然而,那些伤痛却在作品的问世后都不治而愈了。

雨晴听的一头雾水,睁着疑惑的眼神望向秦文浩。

秦文浩继续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他担心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就连说话做事都谨小慎微,从来都是遮遮掩掩地生活,走路都不敢迈开大步,为了坚守这个秘密,他长久处于在一种极其沉重的情状下。他的言谈举止,让人们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怀疑,认为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有一天,人们故意请他喝酒,不停劝酒,结果他喝醉了,就把这个秘密泄露了出去。人们听到这个秘密后,一点都不觉得惊奇,反而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第二天,当他听到自己坚守了多年的秘密,原来能给人带来快乐和享受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要轻松愉快地生活,必须学会与人交流,学会释放情感。

雨晴似乎懂了,对秦文浩点点头。

是啊!人之所以活的沉重,是因为心里藏着秘密,当把秘密说出去的刹那,心会立即感到释然。

雨晴被秦文浩说服了。

秦文浩是一个极其聪明睿智的商人,之所以要雨晴出诗集,是因为他喜欢上这个陕北女孩了,想与她展开恋情,所以就拿出版诗集作为切入点。

冯然婚后生活的并不幸福,女幼师虽然面对孩子们温柔可亲,但面对冯然总是抱着盛气凌人的态度颐指气使。冯然是碍于老丈人的情面与权势,他不便与女幼师一般见识,大多情况下总是以息事宁人的态度,微笑着,打着一团和气,讨巧卖乖,维护后方安宁。然而让冯然纠结的是与女幼师的性生活一点也不和谐,他们之间好像隔着障碍,总是不能尽善尽美,而她身体下的那片芳草地里似乎缺少足够的水分,无论他怎么营务,那片地就是显现不出雨晴一般水草丰美的旷世景色来,自然也就提不起他多大的情致来。这时他就后悔自己的选择,后悔自己负了雨晴。有时他为了释放自己,不得不把妻子幻想成雨晴,然后闭着眼睛一阵猛抽,完事之后,便昏睡过去。如此这样,还不到二年,他便开始厌倦这种索然无味的性生活,又开始寻思酝酿沾花惹草,对自己的妻子也就形同摆设般供着,不去惊扰她,也不去得罪她,而且尽量做的让她舒心安然,确保他在外面能坦然风流。而他在医院的地位却因家庭的和睦得到了丈人的一路护航,结婚还不到二年的他,如今已经是青峰市医院妇产科住院部的一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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