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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待定委员(小说)

日期:2022-4-1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风不时地敲打着窗棂,雨在不停地下着,在黑暗里看着院子里那棵摇摆不定的海棠树,李铁军此刻的心和它一样,飘忽不定。

“你这人,咋不打灯呢?摸瞎在这站着,吓我一跳。”

刘晓云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一下,随手打开了灯。

“唉!我这不是在思考事呢吗?眼看文件就下来了,我说走就走了,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平静!”

李铁军在靠山屯村当了快十五年的书记了,为这个村可以说是没少操心费力。

五年前,靠山屯村四队有近十五户的村民,在买种子的过程中被商家欺骗,买了假种子,到了秋天才发现,所有的苞米棒子都是大瞎,也就是说一个苞米棒子没结十五个粒。农民的损失可想而知,农民一年的盼望化为了泡影,连种子化肥钱都收不回来。

“不能收,大伙千万别把苞米割倒了,不然证据没了,卖种子的不承认。”

接到了群众的电话,李铁军忙扔下了手里的镰刀,骑上摩托车直奔四队。他家是十二队的,离这个队约有四五里的路,一溜烟到了地里一看,一连几家五六垧地的苞米全是一个德性——大瞎。

李铁军马上下了命令:谁家买了这个种子的,马上停止收割。

他又问清了村民们在哪买的种子,发票有没有,明天让大家去大队的办公室集合,他会带领大家去维权,讨个说法,一定要让卖种子的赔偿损失。

就这样,李铁军在那些日子里,几乎天天自己掏腰包打车,和那些受骗的村民去镇里、县里的跑,有时候若赶上中午的饭口,他还要领着这十来个人去小吃铺吃上一顿。

十几趟的奔波、几十次的电话咨询,几次种子公司的领导亲自上地里核实。终于在上冻前有了商家的回复:按玉米种子的斤数赔,一斤赔三十元钱,还说这是最高的赔偿。

“不行,这样的赔法太不合理了,农民的一斤种子,种在地上能打多少斤粮食?难道就值三十元钱吗?那农民不得饿死吗?”

李铁军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村民们,自己一个人去了县种子公司。

“我们这都有规定,赔偿最高值就是一斤种子三十元钱。”种子公司的负责人有些带搭不理地解释着。

“那好吧!我可以去省里的相关部门问一下。如果省里回答的和你一样,我就去北京。”

李铁军急眼了:你们一个个穿的、吃的和大爷似的,全靠我们老农民养活,你们不但不感恩,还坑我们。我们老农民一年的收入还不如你们的一顿饭呢!我就不信那个邪了,宁可这小村官不当了,我也要为我们村的农户出这口恶气。

“大哥,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你到底想要多少?你家多少地的损失?咱俩可以私下解决。”

种子公司的负责人见李铁军眼珠子都红了,赶紧说了几句好话,脸上也堆挤了一层笑。

“你是贵人多忘事吧?我没有损失,我是靠山村的书记,代表我们村十五户村民,五六垧地的损失来的。”

李铁军心想:少给我扯这个些没用的,别说没我的地,就是有我的地,我也不能和你私下解决,解决也是和十五户村民解决。

“那你的意思是……怎么个赔法?”

种子公司的这个负责人的脸一下子又变了,紧张的看着李铁军。

“按地的面积赔偿,一田地按两千斤的产量,一斤按去年的价格,来年的价格要比去年的可能要高一些,我们也不计较了,你们公司要是觉得可亏,村民地里的苞米可以归你们公司。”

李铁军计算了一下,如果那些瞎苞米收回家去,连工钱都会搭里去,好在这十五户村民没全买这个籽,还有别的地的苞米可以收,不然连冬天烧炉子的玉米芯也没有了。

“你,这也太狠了吧?五六垧地,一亩地两千斤算,得十二万斤,一斤苞米九角五,这得近十万,你是不是想让我倾家荡产哪?”

种子公司的负责人差点没哭了。

“你也可以算这笔帐,如果你按原来的价赔我们,我肯定得去省里告,那你的公司会啥样?肯定是关门了。如果你按我说的这个价赔我们,一来得到了信用,二来也提醒你在下一次进种子时千万要注意,别进假种子。我敢担保,如果你们公司赔偿了我村民的损失,每年我们十二个村的种子还会来你公司订购,不过话可有言在先,前题保证种子的质量、纯正和高产。还有你如果觉得拿出这十几万块钱冤枉,也可以找你的上家公司,讨回这笔钱。”

李铁军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服了这家种子公司的负责人,为村民讨回来应得的那份损失,而且他们地里的瞎苞米,种子公司也没要,被村里一位养牛户收购去喂牛了。

李铁军为村民维权的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乡镇,从那时起他大名也在镇上挂了号。他也是个讲信誉的人,每年都会领头在这家种子公司选种子,五年了,这家公司得到了村民的认可,还传到了外村外县。为此李铁军和这家种子公司的负责人还成了好朋友,每年过年杀年猪,他都会打电话通知来他家吃猪肉。

李铁军不单单是为村民办了维权的这一件事,还有许多的事,比如说:有村民盖鸡舍、盖猪圈、有关部门阻拦不让了,他只要听见或有村民打电话,他马上会去给解决,不管是镇里、县里的他会一直的跑,直到事情办妥为止。

这么说吧!李铁军管的事多得没法说,不管是哪个村,是事就找他。时间长了,不管是大事、小事,离了他,谁还真都整不了,谁家两口子闹离婚了、两家地邻为了边界打起来了、谁家的儿子不给他爹养老费了,都给他打电话,让他给评理,这一天天给他忙得那是脚后跟不沾地。用她媳妇刘晓云的话说:他个村书记当的比县委书记都忙!

还有就是两年前,乡村安吉视传媒,户户房前屋后都得要挖几个坑,立电线杆子用。有的农户支持,有的农户觉得自己家有小锅盖、有移动的网盒,安不安吉视传媒没啥大用,所以就不让挖掘机在他家门口挖坑。

村子里的夏学斌就是其中的一户,因为他家在道边,他媳妇儿是死活不让挖坑埋杆,说埋杆子的坑冲她家的窗户,犯毛病。线扯不过来,村中十几户村民想安安不上。为了这件事,李铁军是天天去夏学斌家做思想工作,劝他:做为一个共产党员应该起带头作用,不应该迷信,多为村民着想,不能因为你一家,耽误了十几户人家、想想今后咱农村的发展、想想以后咱的子孙后代……嘴皮子都磨下了好几层,一开始,夏学斌见他来,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直往外推他,后来见他天天来,说得在理,最后夏学斌两口子终于被他磨叽得没办法了,只好同意埋杆扯线。镇上领导见他工作认真,思想超前,凡事都为老百姓着想,下了文件,调他上镇政府工作,职位待定。

“我的李大书记,你这可真是的,你这只不过是个待定的镇政府委员,就把你激动成这样了?这,好像不是你一向做人的原则!”

刘晓云有些憋不住的想乐。心里多少又多了一层担心:这在村里都这么忙,要是到了镇上,忙得还不脚上后脑勺。唉!当官真是不容易!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不是为了调到镇上而高兴,而是为了谁能接我这个书记在犯难。”

李铁军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媳妇儿一眼。

“不是都说好了让刘军接你的班的吗?”

刘晓云忙回了一句。

“刘军是你给我推荐的,我也考虑了一下,他有些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你不就是怕人说你搞裙带关系吗?”

刘军是刘晓云的亲弟弟。

“刘军是年轻有为,高中毕业生,可他只是个团员,不是党员?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还有他的性格你最清楚,不定性,三吹六哨的。虽然村书记官不太,可也有警惕性在里面,他,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李铁军对这个小舅子印象还不错,虽说比自己小了十几岁,可话说得来,见识也挺广,不但自己年轻轻的就以养鸡发了家,还带左邻右舍也养起了鸡,致了富。可就是牛逼哄哄的,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这让他有些失望。

“是刘军爱装,可人家是真能装出去,人家高中毕业没几年,全村头一个贷款养了鸡,致了富,全村第一个买上小轿车的。你当书记这么多年了,不还是骑那台破幸福摩托车吗?你说?你是不是想让李龙接你的班?”

刘晓云的脸上挂了一层霜,她就这么一个弟弟,还是个官迷。有事没事的姐俩爱上网聊天,李军话里话外说过:虽然自己现在有钱了,可他很羡慕他姐夫,还说如果将来自己真能当上村官,也要像姐夫那样为民办事,还可以带村民发家致富,让家家户户出门都有车开。

“李龙?他……倒是在部队入了党的,还当了四年的兵。”

刘晓云的一句话,到提醒了李铁军。李龙是李铁军堂兄的儿子,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为人稳重、成熟。可就是太蔫了,别看是当过兵的人,什么事也不爱出头露面的,而且还胆小怕事,如果让他当这个村书记……,李铁军摇了摇头。

其实在李铁军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人选,只是他还在犹豫。

“我就知道,李龙是你老李家的根!我弟姓刘!”

刘晓云一下子变得不讲理了,而且还有些胡搅蛮缠起来。

“我想选的人不是李龙。”

李铁军很失望的看着刘晓云,觉得她真的太不了解自己了。

“那你选谁?我听听?”

“夏学斌!”

“谁?夏学斌?亏你想到他。”

刘晓云差点没被他气笑了。

“他咋的了,脑瓜子灵活,办事稳重,有远见,当初村民选举时我俩就差一票,你是知道的,那一票是咋来的。我想是他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也要给他一次机会!”

“你难道忘了,他是咋样和你对着干的?为了埋个电线杆子,没把你折腾死?”

刘晓云一直记得这件事。

“一码归一码。”

李铁军说完回身来到写字桌前,拿起了笔在本上写了三个字:夏学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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